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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. 第六十五章 “囚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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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.  第六十五章   “囚徒”

自從五一周陸璟完美的解決了公司難題之後, 周鋒對他越來越看重,但周陸璟似乎對他的看重並沒有多大的興趣,依舊到點來到點下班, 周鋒雖然不滿意, 都被他用不能過度用眼的理由搪塞過去了,就算是不滿意, 也不好說些什麽。

五月底的天氣已經熱了起來,周瑾知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, 董事會的人早就心生不滿, 開了個會直接罷免了周瑾知副總裁的職位。

葉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使勁在家裏鬧, 給周瑾知打了幾百個電話, 也沒有被他接起。

周鋒看著葉語不吃不喝地坐在旁邊默默流淚,嘆息道:“瑾知這次確實過分了, 等他回來認了錯,到時候我再給他安排進公司,你別氣了。”

葉語說話時還哽咽, “到時候那群人能同意嗎?你和陸璟也真是的,不在會上幫瑾知說說好話, 他那麽聽話地一個孩子這麽久不回家不去公司, 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
“就算我和陸璟幫著瑾知說話, 其他董事也不一定願意的。”

葉語不語, 周鋒想了想, 他道:“這樣, 我到時候再給瑾知多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
現在周陸璟和周瑾知手裏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, 但周鋒說要給周瑾知分百分之五,這樣就有百分之十五,再加上她手上這些年購買過來的股份, 加起來應該差不多有百分之十七/八。

除去周鋒和一個老董事,就屬周瑾知的股份最多了。

葉語盤算了一下,這才破涕為笑,她道:“瑾知這孩子,要是沒有我們兩個該怎麽辦哦!”

周鋒擺了擺手,臉色有些微怒:“你讓他趕緊給我滾回來。”

葉語點了點頭,又拿起了手機準備給周瑾知撥電話過去,卻想起現在周瑾知根本不接她的電話,還是改天,再去一趟他那個影視公司吧。

*

因為國內和國外的教材不同,許巧為了跟上學習進度,在秦琴出國後,就申請住宿,就連五一長假都沒有放松過,放假了幾天,她就在圖書館帶了幾天。

就連回來休息,都是因為房子裝修好了,她晚上回來看看。

之前那個屋主裝修的風格許巧不喜歡,又加上她住宿家裏沒有人,幹脆就讓陶宴聯系了裝修團隊直接推翻重裝。

宋晚特意去遠一點的菜市場裏買了新鮮的蔬果和肉類,準備給許巧剛裝修好的房子開開火。

按了門鈴,很快許巧就跑過來開了,她看著宋晚手裏提著的東西,趕忙接過一大袋子,跟著她一塊進了門。

許巧將東西放進了廚房,她道:“姐姐,陶宴哥還有何姨他們就要來了,咱們能做好這麽多東西嗎?”

他們平日裏都忙,裝修的事情都拜托了何姨照看,所以新家開火,許巧還請了他們一塊過來,熱鬧熱鬧。

宋晚將袋子裏面裝的東西都拿了出來,笑了笑說道:“簡單點,吃火鍋就行。”

“火鍋!”許巧眼睛亮了,“我回來之後都還沒吃過火鍋呢!”

宋晚捏了捏她的臉:“今晚多吃點,都瘦一圈了。”

許巧嘟囔道:“姐姐,你是不知道那些題有多難,明明我也識字,但是它們組合在一起,我就不太明白意思了。”

說著還嘆了口氣。

宋晚安慰道:“別心急,有些時候著急可能會適得其反。”

許巧點了點頭,靠在宋晚身上說著學校裏面的事情,宋晚笑瞇瞇地回應了幾聲,隨後又從另一個袋子裏面提出了一盒還是熱乎的龍蝦,她道:“好啦,給你買了你想吃的龍蝦,餓了就先去吃,我把菜洗一下,等會他們到了就可以煮火鍋了。”

許巧眼睛亮了,她記得她剛和宋晚見面的那個晚上,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龍蝦,沒想到宋晚還記得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又抱住了宋晚,悶聲道:“姐姐你真好,難怪我哥那麽喜歡你。”

宋晚笑而不語,許巧很快就直起了身來,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:“姐姐我和你一起,龍蝦也等我哥他們來了一起吃!”

許巧在國外經常跟著朋友們一塊出去野餐,處理食材並不陌生,兩個人配合的十分默契,很快就將兩大袋東西處理好了,門鈴也正好被按響了。

許巧擦了擦手上的水漬,趿拉著拖鞋跑過去,拉開了門。

陶宴和何姨正站在門外,何姨將手裏的禮袋遞給了她,笑瞇瞇道:“恭喜恭喜。”

“謝謝何姨。”

許巧拉著何姨進了屋,又乖巧地給她倒了茶,陶宴將自己準備的那份禮物送給了她,說道:“恭喜。”

“謝謝陶宴哥。”許巧彎了彎眼:“也恭喜你找回初戀情人。”

陶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媽,然後瞪了她一眼,“別瞎說。”

許巧沖著陶宴做了個鬼臉,將兩份禮物都放在了一遍,問道:“我哥呢?”

“老板在樓上,換件衣服下來。”陶宴看了一眼廚房:“我去幫宋醫生。”

湯鍋被端上了桌,周陸璟還是沒有下來,許巧已經忍不住剝了好幾個龍蝦解饞了,宋晚看了一眼腕表,說道:“我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
她拿出了手機,就聽見門口輸入密碼的聲音,周陸璟下來了。

許巧歡呼了一聲,手裏還剝著龍蝦肉,嘴上已經開始催促著陶宴趕緊往鍋裏下肉。

門被打開,周陸璟腳步有些匆忙地走了進來,宋晚來開了自己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過來,可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之後,蹙著眉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周陸璟目光掃過宋晚的臉,最後落在吃龍蝦的許巧身上,許巧被盯得有些發懵,問道:“哥……怎麽了?”

陶宴和何姨也看向了他。

周陸璟沈默了一會兒,難得語氣溫柔了一些:“巧巧,我定了兩個小時之後飛M國的票。”

這還是許巧頭一次聽周陸璟這樣叫她小名,她笑了笑:“哥你放心,我這幾天回家和姐姐住,絕對把姐姐保護的好好的,你就好好去出差吧。”

宋晚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,她起了身走到他身邊,拉住他的手臂問道:“到底怎麽了?”

周陸璟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又落在一邊吃龍蝦一邊好奇看著他的許巧身上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,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的,他道:“巧巧,母親的房子被火燒了,她和你父親,都在裏面。”

原本還開開心心吃著龍蝦的少女瞬間白了臉,手還維持著剝蝦的動作,像是再消化剛才周陸璟那句話一樣,最後顫聲問道:“哥,你再說什麽?”

周陸璟上樓的時候接到了遠在M國的律師電話,律師語氣冰冷無情的對他宣告著這個消息,並且因為秦琴和許齊明離婚的原因,許家拒絕給她操辦喪事,律師是之前和周陸璟見過幾次面,才將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。

許巧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樣,腦袋嗡嗡的什麽也聽不見,何姨就坐在她旁邊,擔憂地伸出手扶住了小姑娘的胳膊。

宋晚也發著懵,之前見面的時候明明都還好好的,怎麽才回去沒多久,人就沒了呢?

她擡頭看向周陸璟,神情與平日裏並沒有差別,可緊抿的薄唇與不自覺蹙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。

雖然秦琴為了愛情拋棄了他,但總歸還是他的母親。

餐廳處誰也沒有說話,宋晚冷靜道:“巧巧,我去幫你收拾衣服,陶宴,等會你開著一塊去機場。”

陶宴嗯了聲,對於這樣的安排並沒有異議,宋晚松開周陸璟的手,走到巧巧地身邊,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許巧才猛地清醒一樣,想要冷靜地站起來卻又跌了回去,最終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來。

*

六月初,天氣徹底燥熱了起來,又鄰近中高考,這個城市似乎都在燥熱中緊張了起來,難得假期在周末,宋晚又和李舟舟以及許栩又約了一次飯。

三個人坐在舒適的空調餐廳內等著服務員上菜。

李舟舟看著對面的宋晚問道:“我聽周瑾知說,周陸璟的母親……”

去世兩個字她沒有說出來,宋晚就嗯了聲:“他和他妹妹已經去了快一周了。”

除了秦琴的後事,他們好像還在料理別的,每天都十分的繁忙,宋晚也不好多問,但還是有些擔心他們兩個的身體。

“唉,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?”許栩也嘆了口氣:“天災人禍的,明天和意外確實不知道哪個先來。”

宋晚將自己耳邊的碎發捋在了耳後,低低地應道:“應該就是這幾天了,所以還是得享受當下。”

李舟舟看向許栩:“老許,享受當下哦。”

許栩正喝了一口自己杯裏的檸檬水,聽見李舟舟cue到了自己,嘟囔道:“你好端端的cue我幹什麽?”

“你之前不是說碰見了自己大學時的初戀情人嗎?沒有後續了?”李舟舟嘴角含著笑,宋晚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許栩:“是啊,你和你的初戀情人怎麽樣了?對了,你們到底怎麽遇見的?”

“就,就那樣吧。”許栩支吾了一聲,但是宋晚和李舟舟都一言不發地看著她,她心虛地吸了吸氣:“我之前不是去錦高演講嗎,去學校排練的時候,他正好送他老板的妹妹去學校,我和他就撞見了。”

“確實挺小,兜兜轉轉居然又在錦城遇上了。”李舟舟唉了聲:“喜歡就去追,而且你這本校園文不也是破鏡重圓,自己去體驗一下,說不定有不一樣的收獲。”

許栩垂下眸,手指捏著吸管戳了戳杯子裏的檸檬片,含糊道:“再,再說吧。”

現在是用餐高峰期,又加上是周末,餐廳有些忙,宋晚將杯中的檸檬水都喝了一大半了,她們點的餐都還沒送上來。

起了身,宋晚道:“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
“我也去吧。”許栩也跟著起了身,

“我在這裏看著東西。”李舟舟應道,等宋晚和許栩兩個人去向洗手間之後,她百般無聊地看向落地窗外,她們坐在二樓,看下去正好能將下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

餐廳門口停下一輛車,車門打開,有人正要從上面下來,李舟舟正準備收回目光,卻又覺得下車門的人有些眼熟,她重新看過去,眉頭輕挑,下車的人是前兩天她才見過,並且試圖用一張支票讓她離開周瑾知的葉語。

也就是周瑾知的媽媽。

她看著葉語進了餐廳,看來也是要來這裏吃飯了。

*

宋晚和許栩一邊聊著一邊從廁所出來,許栩說得太開心,都沒註意到自己對面有個人正低著頭往廁所走,宋晚正想伸手將許栩拉一下,但二人已經直接撞上了。

許栩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肩膀,撞上她的那個男人也擡起了頭,面無表情,聲音沙啞說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

宋晚看了他兩眼,正好看見他衣領下面的一道傷疤,而且這男人的面相也十分的面熟,她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。

男人沒註意宋晚,道完歉便匆匆的繞過她們離開了,看著男人走向了不遠處的包廂,許栩嘀咕道:“道歉真沒誠意。”

宋晚替她揉了揉被撞的肩膀,安慰道:“好了,我們也沒看見人家,走吧。”

許栩這才點了點頭,跟著一塊回到了餐廳處。

她們點的餐已經上桌了,李舟舟正在給她們兩個人燙筷子,看上去興致好像沒有剛才高,宋晚坐了下來,問道:“你怎麽了?”

李舟舟將燙好的餐具遞給她們二人,唉了一聲,“沒事,就是剛才看見周瑾知的媽媽了。”

“葉女士?”宋晚下意識的應了一聲,李舟舟嗯了聲:“就在你們兩個去洗手間的時候,我隨隨便便往下面一看,就看見她從出租車裏面下來了。”

許栩夾了一塊話梅小排在碗裏,聞言打趣道:“我以為像這樣的富太太出門只會讓家裏的司機送,沒想到還打出租這麽親民,記下了,等我下回寫文就這麽寫。”

“你還真是兩句不離寫文啊……”

宋晚聽著她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趣,也夾了一塊話梅小排放在碗裏,正低頭準備咬一口,卻猛地擡起了頭,動靜大的李舟舟和許栩都看向了她。

李舟舟關心道:“怎麽了?”

宋晚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:“沒事。”

隨後重新低下了頭,咬了一口排骨。

她其實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確實見過剛剛的那個男人,就是在她知道周陸璟眼睛好了的第二天晚上,也是從洗手間出來,那人撞了一下她。

只不過之前見他的時候還沒有今天這樣的狼狽和死氣沈沈,所以一下子便沒有想起來。

只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,葉語和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麽關系,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。

*

周陸璟和許巧是星期天晚上回來了,她開著車去接了二人,兩個人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倦容,都清瘦了不少,特別是許巧,感覺隨隨便便來一陣風,都能將她吹跑一樣。

她沖著宋晚努力的露出一個笑容,語氣裏還是藏不住的悲傷,“姐姐。”

宋晚心疼得摸了摸她的臉:“何姨煮了宵夜,等會你回去多吃一點。”

許巧嗯了聲,她又看向周陸璟,周陸璟手裏正拉著一個箱子,看向宋晚的目光是溫柔的。

三人回到了星願閣,沒有回許巧的家直接上了周陸璟的家,何姨在家裏等著,看著許巧清瘦疲憊的模樣,心疼道:“好孩子,阿姨給你煮你喜歡的餛飩,等會多吃一些。”

“謝謝何姨。”許巧語氣有些哽咽。

周陸璟將箱子放在一旁,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說道:“我不吃了,何姨,整理一下客房,等會許巧在這裏睡。”

許巧紅著眼看著周陸璟,悶悶道:“謝謝哥。”

她現在的確不想一個人待在樓下那個房間裏,本想著,房間裝修好了,她找個理由讓秦琴回來陪著她,卻沒想到一場火,卻什麽也沒有了。

宋晚看了周陸璟一眼,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你要是累了,就先去休息,我陪巧巧一會兒。”

周陸璟雖然有些不悅,但最終還是嗯了聲獨自先走向了臥室。

何姨替許巧整理完客廳之後,便回去了,宋晚待在客房陪著許巧說了會話,興許是這些天一路轉輾,又加上神經高度緊繃,許巧很快便睡了過去,宋晚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,溫聲道:“晚安。”

然後輕手輕腳的關了燈,走出了房門。

宋晚洗了澡回到主臥,本以為周陸璟已經睡著了,卻沒想到剛上了床,周陸璟便翻了個身將她抱進了懷裏。

“怎麽還不睡?”宋晚順勢也將胳膊搭在他的腰上,擡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。

“在等你。”周陸璟啞著聲道,又將宋晚摟緊了些。

宋晚任由他抱著,有些心疼:“這些天累壞了吧?辛苦了。”

周陸璟悶悶地嗯了聲,宋晚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的腰,像是在哄一個小寶貝睡覺一樣,本以為周陸璟睡著了,宋晚小心翼翼地想要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腰間拿開,下一秒又被抱了回去。

“別動,讓我抱會。”周陸璟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到懷裏的人沒動了之後,才慢聲道:“這次火災不是意外。”

“嗯?”宋晚有些驚訝:“不是意外?那縱火的人抓到沒有?”

周陸璟又沈默了下來,過了許久才輕聲道:“縱火的人就是……秦琴。”

周陸璟和許巧剛到M國的時候,情況十分的混亂,因為秦琴的房子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郊外,四周都沒有人,又加上是晚上,等房子已經快燒沒了之後,才被一個夜跑的年輕人發現,趕緊報了警,可卻已經挽回不了什麽。

聽警察說兩個人齊齊的躺在沙發上,就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,只不過身體大面積的燒傷,暫時什麽也查不出。

等忙完了秦琴的葬禮,一直沒有出面的秦琴的律師找到了周陸璟,給了他一封信和一把鑰匙。

這是秦琴在M國用許巧的身份開的保險櫃的鑰匙,周陸璟帶著許巧去開,裏面放著一封給許巧的信以及一些許氏公司的資料。

許氏早就在管理上漏洞百出,還違反了一些M國條例,這些資料要是放出來,在M國風光的許氏一夜之間就要垮塌了,而給周陸璟的那封信上,就是讓他幫忙處理。

宋晚聽完有些歔欷,周陸璟說道:“母親說,她接受不了許齊明的背叛,等她走後,希望我和你能多照顧一下許巧,也希望我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許巧,讓她就當做是一個意外。”

“難怪。”宋晚輕聲道,那時候她就覺得秦琴有些奇怪,可卻說不上哪裏奇怪,現在看來從一開始秦琴便做好的打算。

“阿姨的信裏面還說了什麽?”宋晚問道,周陸璟深吸了一口氣:“無非就是對不起我,覺得抱歉,希望我能過得好。”

“阿璟……”宋晚將臉埋進他的胸膛:“以後我的父母,就是你的父母了。”

周陸璟將她摟緊了一些:“她信裏還讓我轉告你和許巧一句話。”

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,宋晚問道:“什麽?”

“她說,希望你們兩個都能獨立清醒的享受愛情。”

別像她一樣,成為愛情的囚徒,最後卻不得善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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